第十五日 2010年1月29日星期五 Z!^>!' Z
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，为狗爬走的洞敞开着， 0z T-]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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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声音高叫着： F%&lM[N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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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出来呵，给你自由！ I+.U.e^g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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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3点被胖子吵醒的gps在房间的过道中徘徊着,小声的不断重复朗读这段出自叶挺的<囚歌>. Yy]TU} P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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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一晚上醒来好几次了,只要看到我睁着眼睛就会问我"你说假期到底要不要补?他们会不会忘了我请假..." >Z 3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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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实在问的我没辙了,我只好安慰他"应该是不要补假的,人性化管理嘛,你放心睡吧,明天早上你就能和我们一起出去了." 他才稍微平静一点. K8-1?-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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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意的谎言在任何环境都是有用的...... ?G~rYETv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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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的呼噜声证明了这句话. "d~<{(:N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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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睡意全无,明天就要出去了,我和老郭根本睡不着,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但是过不了几分钟眼皮就会兴奋的自己弹开. ;H71A[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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罢了,不睡了,趴在铁门上看着外面,原来世界在失去自由的时候,只有一个铁门这么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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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后窗看着黑乎乎的天空,后面的农场偶尔传来蛙叫虫鸣,一支蚊子在关着的玻璃窗外和我对视着. =bvLM p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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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望214内,可怜啊,我们6个人平分这十多平方的自由. q_> =|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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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那间我明白了为什么在这里面每一分钟都这么难以度过. [$\VvRu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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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床上和老郭扳着手指算了一下,距离我们出狱还有30个小时. 8 ..g\Z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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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祝吧,拿出一根火腿肠,一个卤蛋,就着一根香烟.... :Ym FQ>e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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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来的时候,胖子故技重施,打完第一碗饭,又拿着361的碗排在最后还想打一碗. hKQg:30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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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年纪大的老头,指着他的鼻子骂,"昨天我就怀疑了,被你多打了一碗,你今天还来这样搞,已经打了6碗饭了,还想再打?这门口的牌子写着你们214,6个人的." dWDf( S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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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鸡失败,胖子沮丧的回到床头,我安慰他"偷鸡这东西就好比赵本山说的镐羊毛,你不能只在这个老头一个人身上镐啊.镐的老头好像掉光了毛的贵宾,迟早会发现的,打饭的这么多人,你轮着镐,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,镐着一次赚一次." +Zo&c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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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抬起头,眼中又看到了吃饱饭的希望了. IAa}F!6Q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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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我和老郭迎接的最后一次大检查,之后就要告别这个围城了,这辈子再也不会想进这个地方. 0]^ke:(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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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牢和婚姻的共同处就是"在围城里的人都想冲出去.不同的地方是坐牢的人绝不会想冲进围城. *D$[@-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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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床号响起,109有个老油条没有起床,所长很生气,后果很严重,为了这粒老鼠屎,109全体被罚站1小时. vUU)zZB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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检查完,我们趴在后窗口看着361和小日本劳动,时不时的往下给他们丢香烟,可怜的孩子昨晚兴奋的一夜没睡,两眼通红,带下去的烟全部干光了. nA#FGfZ{G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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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点的时候,老李经过我们号房,开心着冲着我们喊,"兄弟们还剩下24个小时...." hrRkam !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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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乐的情绪像空气一样填满了整个214. P}AfXg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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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乐和悲伤一样,都是可以成倍感染的.. b*7:{ FX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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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快乐和悲伤到了一定程度都会让人手足无措..... KNkVI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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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点什么事情平静一下吧,毕竟还有24个小时,这样兴奋下去我们都会亢奋的. b"au9:F4@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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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胖子,老郭,坐回床上开始心不在焉的斗地主,那时候我们打的不是牌,是无聊.是希望.... Y7|R vLWo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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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赌鬼和小张凑过脑袋以专业的标准开始围观,第二把他们就情绪激动的指手画脚,"这张不对,那张不能这样打,死胖子你会打个懒觉." 6;LM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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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本来就在担心自己要不要补假3天,被他们这么一骂,再也忍不住了,摔下牌大声吼着"我喜欢怎么打就怎么打,管你们鸟事" taS2b#6\+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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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来打圆场"本来就是消磨时间的,又不是赌家产,算了你们打吧." p0 @ ,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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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3个继续趴在后窗看农场,这时有个人从隔壁被劳动号带到底下传达室,佝偻着身体,一脸痛苦的表情. fE1B1j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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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了劳动号,说是得了肾结石,要求去看病,在传达室底下办手续的时候,他整个人瘫卧在冰冷的地上. W'aZw 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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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说这个人恐怕快不行了. ` Aa}q(}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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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鬼和小张非常敬业的斗着地主直到午饭时分.把他们的整体赌技提高到一个新的层面. `ChS$p"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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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开饭的时候那个肾结石的回来了,神采奕奕,脸色红润,又关回了号房,劳动号的兄弟说"吗的装病,根本没事." z3n273W>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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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纷纷赞叹这个肾结石堪获本年度第一拘留所最佳表演奖. {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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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郭说"进来拘留之前我也拿着以前的医院肝炎证明,没用," ym_w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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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说"是啊,前几天一个江西的老太太,在值班室也是说这里痛那里痛,不会说普通话,还是我下去翻译的,最后检查没事,还是一样要拘留." #?h-<KQ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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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可笑,为了不进来拘留大部分人都想过这样那样的方法想钻空子,结果没有一个得逞的. m4on<5s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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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困难的岁月都会过去的,回头望望一切都已经残留在记忆的盒子里,也许在未来的岁月,会从架子上拿下这个盒子,吹吹上面的灰尘.但是绝大部分人都是在打开盒子后才发现自己又犯了同样的错误. @:/H)F^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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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进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没犯错,进来一段觉得自己和这些人关在一起是一种耻辱,到后面彻底的认识到自己犯的错误并不比他们轻. qK)T# s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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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以为醉驾拘留只是考驾照时理论书书上写的一道题,一直在酒驾,从没被抓过,所以离我们很远. "..I$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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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慢慢明白,没被抓过,并不代表没有犯错. {$I1(DY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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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人现在问我,那16天你去哪里了,我会坦然的对他说"我酒醉驾驶,被拘留了."不再躲躲闪闪,知耻近乎勇. /}k? Tg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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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销部的阿姨上来收走了我老郭还有胖子的购物单,说我们明天要出去了,今天拿去给我们结帐. ]+Z,HY@;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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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很高兴,这条消息好比是一针兴奋剂,确认了胖子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去. UPkc-^B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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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目送着361和小日本,办完手续,走出铁门,,再见了我的兄弟们,,希望今生都不要在这个地方见到你们. -u g -rdX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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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饭又是老头来打,胖子放弃了偷鸡行动. fw SI"cf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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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对我们214出了一个骗他饭吃的胖子耿耿于怀,恨乌及鸟,对我们的脸色也很难看. 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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鸭腿拿着一个饭盆,一个泡面的盒子对老头说"老规矩,饭盆打饭,菜打在泡面合,谢谢." `'ak/%Kr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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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生气的说"要么用饭盆,要么用泡面盒,要么滚蛋." hD7Lgi-N)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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鸭腿恨的牙齿痒痒的,又不敢说什么,老老实实的缩回了泡面合. OZno 3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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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是把这个老头得罪了,还好我们明天就走了,可怜的gps和鸭腿有的受了. uG4Q\,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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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叫我留下电话和qq号码,在他的破烟纸上面用那把写一个字甩3下的圆珠笔写完qq号后,我怔住了. ,%,.c^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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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这里15天,虽然饭吃不饱,觉睡不着,但是毕竟算是有吃有睡了,隐隐约约感觉到少了什么. Iih]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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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这辈子活着,日求三餐,夜求一叉,这几天曾经给过自己答案,少的就是那夜求的一叉. pn4~?Aua0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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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此刻我才明白,这15天我们没有碰过一次电话,没有上过一次电脑,除了唯一的家用电器那台高高悬挂的彩电之外,完全和世界脱轨了 ,完全穿越时空回到了原始社会.而我感觉中少的正是这种融入社会的河蟹感. :] ^FTn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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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三个开开心心的收拾着行李,准备等下劳动号来带我们下去.胖子满面红光,再用力一点我担心血管会爆裂开. eFdN"8E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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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ps羡慕的看着我们说,"要是能和你们一起出去就好了,唉我那可怜的孩子和老婆,,,,... 2OQDG7#K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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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对老婆一直不好,在家里我说什么她就是什么,从来不敢违抗我,要是她能管住我我也不会进来拘留15天了." C ^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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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他说"她迁就你,不是因为她爱你,而是因为她怕你不爱她." %"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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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ps快哭了...眼泪在眼眶打转. 4fCg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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鸭腿说"回家也很烦躁啊,孩子一天到晚哭,老婆一天到晚啰嗦." E(&GZ Q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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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暗想,"如果我有个一天到晚大哭的孩子和一个一天到晚唠叨的老婆,那我将不再害怕面对死亡." .2b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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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觉起来,劳动号的一个新人拿着单子,念了我和老郭的名字,打开铁门,叫我们下去1楼.没有胖子,我们也很意外. vl@t4\@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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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呆在原地,脸色很难看,问劳动号,"怎么没有我啊,我也是明天到期啊."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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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动号新人说"你的名字被xx了.我不知道,等等你自己去问警官吧." ^ +[o +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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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奋剂的效果褪去了,,,胖子一脸的失望,无奈.. savz>E 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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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老郭拿着泡面矿泉水和剩下的半条烟,几乎是破门而出. z3*G(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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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敢回头看胖子,那种飞到云端,遇到一个闪电被劈下来重重摔到地上的感觉,我们可以感觉的到.. _ Mt:^H}S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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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215遇到老王,大家会心的一笑..... b/K&8C,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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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放出去的总共有8个人,大家在值班室集合,确认身份后,劳动号带领我们进了102. y*(YZ z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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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东西,穿上蓝马褂,农场的那个渣摸问谁会喂猪,一个闽南口音的大叔,瘦瘦高高的举了一下手,就被渣摸带走了,不多一会儿从食堂推着一个4轮车上面装着潲水,去往农场猪圈. 0@Ijk(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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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剩下的人被另外一个劳动号带着去农场. oS l>%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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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走前,老翁和老李对那个劳动号说"老顽童,这3个是我们兄弟,给照顾一下." T,u IA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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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这个老顽童酒醉无证驾驶摩的,而且还肇事逃逸,被拘留20天. 5S ]P#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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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总算看到传说中的马路杀手之王了.. 9'q /&u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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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们15天以来第一次出这个大铁门,心情无比愉悦,铁门缓缓关闭. ""'eTp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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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哼着歌,"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...."我已经能感觉到自由给我带来的愉悦. csX*XiDW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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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农场,浓郁的土地的香味夹杂着青草的味道,在阳光下的暖风中沐浴着我们的每一寸肌肤. ZYR,8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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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距离的和成片的绿色亲密接触让我们很舒爽. Hu9-<upc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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渣摸安排我和小张拿着一根长长的水管,负责浇灌所有的土地. $O~F>.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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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安排了2人一组,共2组人去把堆着的地瓜根和一些树叶装到小平板车上,倒进一个个挖好的土坑中,据说这样土地才会肥沃,老郭也在其中. v't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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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都去拔杂草,和清理菜地,把那些收割好的花菜,包菜头拔出来喂猪和鸭子. \N`fWh8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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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拔了几根草,就跑过来抢过小张手中的皮管说"我来浇一下,这个很好玩." ] ZR{D7.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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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他养尊处优,没有干过农活,就没点破他. MO));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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渣摸看到我们多出一个人就把小张调去偷菜了,边走边骂小张"谁让你自作主张把水管交给他的,%^%^^&%$^#%声音渐远...... M(n<Iu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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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管很长,要一个人在后面帮忙捋直,老王在前头浇着,我在后头帮忙摆弄水管.很快就浇了半个农场,接近鱼池的时候,就不要再拖水管了. o\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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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老顽童过来把我调走,和那个喂猪的老头还有小张一起把拔出来的菜根运到鸭舍,喂他们吃. fm3(70F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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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鸭舍,那股鸭屎的味道扑面袭来. dVvZu% DF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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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顽童逼着我们走进鸭舍,我抱着一把菜根站在鸭群中间,太可爱,密密麻麻的的鸭子看着我,有一条兴奋的飞了起来,距离地面2米左右,在鸭舍上空盘旋着,我轻声呼唤"孙长老,快收了神通吧...." L_E^}^1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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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根一丢,所有的鸭子都围在我身边,低头啄着菜根. w2k<)3 g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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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伟大的鸭子门,我们进来吃的5个蛋就是你们贡献的啊,,,太感人了,太壮观了. !z?0 :J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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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忍不住仰天长叹"我tmd怎么出去啊..........." ` YU=~x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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鸭子散开,铺满了鸭子的便便,还有它们走动时带过来的污水. mpA HL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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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顽童不断的高声怒骂着,叫我们快点出去继续干活. 1Cv#nhm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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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敢看地上,我感觉我穿着拖鞋的脚上,踩到了一堆又一堆的软软的东西,有些东西浸过了我的脚面,还能感觉到残留在上面的温度, 我让自己不吐.飞奔到老王身边拿着水龙头狂冲. {cR=N~_E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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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不管老顽童怎么威逼恐吓我们打死也不踩进去了,老顽童也没有办法,同意我们站在门口往里面扔菜根. 7&+Y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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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15天内过的最快的一个下午. 3n48 %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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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,大家收工,唱着歌儿回到了102. a$JLc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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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门口,老李递过来一个饭盆,里面有豆干和花生米萝卜干,这些都是他和老翁省下来给我们兄弟的. |vILp/"9=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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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深情的望着他点了一下头,他笑笑. la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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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吃不下稀饭,叫老李泡了一包泡面,我则把饭盆里的菜平分给了8个号友,他们都很感激的说着谢谢. }e]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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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真观察102,和215,214完全一样,就是洗漱池堆满了牙膏牙刷. Y}ST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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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烟灰缸,地上好几个刷牙的杯子,杯底被烫得好像洗澡的淋浴头. C;rG]t^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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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生和我们214,215是没得比得. ;h/p nmh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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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过后,大家洗漱完毕,感觉到有些疲倦就躺在床上聊天. iU2 KEqC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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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是和老郭睡在洗漱池这排的中间2张床,右手边睡着一个山东小伙子,听说打架进来的,穿着皮衣,牛仔裤破了一个洞. C*6S@4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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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郭左手边睡着老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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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靠门第一张床睡着一个瘦瘦的四川人,开麻将馆的. 2YwVU.*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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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间睡着那个本地的喂猪老头,据说那天刚刚卖了猪,老婆钱管的很严,在鞋子里藏了300元,找了一个湖南的人类肉体工程师,解决下半身的伙食问题. h\[\\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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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钱交了,还没开饭就被逮住了,双双进来关5天.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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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这个他就叹息"吗的事情没做完,就被抓了,真不值得." Q c-(*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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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他说"明天那个工程师,和你一起出去,你叫她等等,然后你们开个房间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,不能这么不专业,收人钱财替人消精嘛." .-I|DVH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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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呐呐的笑着. wT_^'i*@I
H'Qo\L4H
老头旁边是个比胖子还胖的家伙,也是开老虎机的,头发油油的. ,)#.a%EK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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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近厕所睡着小张. Q"}s>]k3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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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就要出去了,大家都兴奋的各想心思,各自憧憬着出去后的幸福生活.烟抽的很勤快,大家互相递着烟,半空中时不时有香烟划过.留下了一道道美丽的抛物线. rm|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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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打开了,在储物柜找到2个遥控器,结果都是坏的.为了看猎鹰,老郭只好爬上窗台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手按电视频道,就这样很无奈的换着台,看到10点的时候,老郭爬上爬下已经累得不行了. AU`OESS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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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在储物柜上面找到一截1米多的塑料管,看了半天在想做什么用的,我说"你可以用这个去按电视开关,换台啊." npj5U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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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2点老王一直乐此不疲的玩着这个半自动遥控器. d'q&L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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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头发油油的胖子,很快开始打呼,11点左右102又充满了打呼声,磨牙声,放屁声. P;>!wU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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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张坐在床头,眼神直勾勾的顶着那个头发油油的胖子,杀人要是不犯法,那个胖子应该死好几次了. ym[+R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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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睡不着起来在房间走来走去,我生气了说他"我允许你在房间走来走去,但不允许你放着屁在房间走来走去.早叫你不要吃那么多泡面了,你也不觉得臭?" TjT](?'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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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我和小张都没睡着,他忙着放屁. #@IQlqJfY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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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在床边,思维在黑夜之中游荡,回忆在时空之间穿梭,想了很多,又忘了很多........ 1 OuSH+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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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将出狱的快乐之中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..... Y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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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全文，完）
